高邑新闻网-「三百石印富翁」是白石老人对自己的自嘲-动物之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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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兵护航春晚29年

老鼠這種動物形象,本身並不討喜,民間流傳的「老鼠過街,人人喊打」的俗語也不好聽。不過,藝術家往往有本事將老鼠美化得可愛起來,比如迪士尼經久不衰的米老鼠形象,還有經典動畫片《貓和老鼠》,八十歲的Jerry和Tom仍是表情包界的「萌寵」。白石老人筆下的鼠,也是小可愛,或偷偷吃着花生,或流着口水望着樹上的紅桃,或覬覦着紅紅的燭台想跳上去偷油……無一不流露出老鼠好吃、貪婪、頑皮的竊竊之喜。

事實上,白石老人確實在鼠圖中傾注了很多回憶、懷想,但他也通過畫筆來宣洩抨擊一些社會現象。比如他的鼠圖中,畫得最多的就是老鼠偷油的題材。小時候我們都念過一首童謠《小耗子兒》:「小耗子兒,上燈台,偷油吃,下不來,吱吱吱吱叫奶奶,奶奶不肯來,嘰裏咕嚕滾下來。」狡黠的老鼠仰望着紅紅的燭台,一幅偷偷摸摸伺機行動的模樣,白石老人是通過這個題材來暗喻人的貪婪本性。不過他筆下的偷油鼠,寥寥數筆,畫得甚是憨態可掬。即便明知牠想偷油吃,面對稚趣肥碩的小鼠鼠們,你一絲一毫也討厭不起來,反倒想買一幅複製畫掛在房間,對自己說一聲:鼠年快樂,每天就這樣有吃有喝的挺好。

白石老人為何熱衷畫不討喜的老鼠呢?原來他生於一八六四年,那年正是農曆甲子年鼠年,所以老人一生對鼠情有獨鍾,筆下誕生了多幅鼠圖,最終成為一個有趣的「鼠畫家」。

早年,他擅長工筆繪製仕女畫,得一雅號:齊美人。五十多歲後,開創了「紅花墨葉」的大寫意花鳥畫風格,筆觸從人物轉向動植物,用大寫意筆法畫植物,工筆描繪動物或昆蟲,一粗一細,一動一靜,觸手成春,自成一家。最為大眾喜聞樂見的是他的「白石蝦」圖,鮮有人知的是他還特別喜歡畫老鼠。

圖:齊白石畫鼠\作者供圖臨近鼠年,想起齊白石。近期,看了白石老人的一個畫展,念念不忘「白石一揮」。「浮生無一日不畫」的白石老人,九十多歲還在提筆作畫,孜孜矻矻,令人欽佩。

一幅鼠圖落款為:阿芝。圖中畫有兩隻老鼠,一隻老鼠手裏抱着蜜桃,另一隻老鼠咬着牠的尾巴,彷彿小孩子搶食一般。阿芝,是齊白石幼年的名字,我想這幅畫畫的仍舊是白石老人自己,他一定是借老鼠搶食來懷念幼時與發小們搶食的童趣。

一幅《鼠子圖》,落款為:三百石印富翁。圖中肥肥的老鼠正在專心致志地啃吃一粒葡萄,邊上還散落着兩粒葡萄。「三百石印富翁」是白石老人對自己的自嘲。白石老人節儉出名,年輕時為了練習篆刻,親自去野外挑選石頭,刻完一面再刻一面,非得把一塊石頭刻得無處可刻時才罷手。他自嘲自己不富裕,沒有什麼家產,只有「三百石印」,從此被人們叫做「三百石印富翁」。畫面中的老鼠或許就是他對自己的一種隱喻吧:我有三粒葡萄,我就是一個大富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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